(6年前的文章,昨天跟妈妈打电话,她突然说,六年前你写了篇《飞不走的蝴蝶》发表并把报纸寄回作为礼物,很感动。我才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妈妈,这些年事情起了很多变化,但是我对你的爱,却没有变过。每次想到你,我就觉得其实一辈子能够为你而健康地活着就很好了,虽然我不赞同一个人的生命应该找另一个人来做理由。你不一样,虽然你总是很惋惜,觉得没有很好地宠爱我,以致我形成这样坚强的个性。不,你不必宠爱我,你已经非常非常爱我了,我知道........2004-5-10,母亲节后一天)
飞不走的蝴蝶
——写在“母亲节”前
妈妈,我作文的当儿,您在做什么?我想象着你的神情,您的声音,想象着您的匆忙的脚步……心开始摇晃了。
有些事情是不能用科学解释的。回家后说到自己在哪个月生了病时,您惊讶地告诉我那时您也在生病,又说起另外的一些事情,您似乎都能找到相关的事情与之紧密相连。当时记起有一位气功造诣高深的人说我与您过亲的事情,心下为之一震。实际上,我来自于您,本来就是一体,怎么亲密也不该过份的。
您是守望的母亲。乍暖还寒,您便开始叨念加衣。如今,相隔遥远,概此番情景更甚,一定是一觉得天有些凉便想起我,您会煞有介事地对父亲说,“我的兰儿该知道多穿点衣服吧?”他会笑您瞎忙没意义。我终于肯明白了,视我健康如命的母亲,我不会再任性了。还记得高中时念过的一篇文章《项脊轩志》,写其母担心甚切,轻扣门问:“儿寒乎?欲食乎?”我当时尤为感动,反复默念此句,稳不住落泪。妈妈,您曾经敲着我的房门,唤我下楼吃您做的东西,您却得到过我漫不经心的拒绝。相比之下,只因景之相似情之相亲,才泪湿衣衫,然我亦如此番言语勾起的是自有记忆以来您给我的较之万千倍的关爱!短短人生,您近乎倾其所有,不惜搭上性命以呵护幼子,难道您不曾想到您的付出最易被忽略被遗忘、您的血脉会以自以为更高尚的理由去另外的天地寻找安抚吗?
奢侈的华丽的字句显得那样单薄,厚重的深情使我辞不达意,我是绵绵的母亲河里的一叶小舟,我停泊在您温柔的精神中,在您的声音里,永远的心累始终维系着,纵然已是千山万水……
“妈妈,想起因年轻而萌发的草率,即使您不是温馨的花园,我却已经是一只懂事的蝴蝶,一只再也飞不走的蝴蝶,直到您枯萎,直到我变成空气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如果您看到我的文字,是否可以原谅我将来的远走?是的,有一天您会枯萎,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一粒尘埃,广袤世间不会牢记任何一个人的曾经存在,但是,您却有我,我却有您,这只蝴蝶永远是您的,在您的生命里她永远飞不走……
因为爱您,所以爱天下所有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