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要回顾并展望。回头一看,波澜不惊;定睛一看,揪住几个细致末节,可以侧面反映这一年。
走过的路
2004年元旦过后,去北京参加全国书展,北方的冬天里,我窝在宾馆里看了一天《桃之夭夭》,晚上去人大同学聚会,出租车在北京城里转了一个小时,在堵车的路程中我却很快乐,北京人的豁达感染了我,马上能见到老同学们也让我开心不已。在异乡,听到老同学自己录制的歌曲,很好听。
2004年三月,去东山和西山,去陆村,去苏州,和一帮子妇女同行,妇女节的由头。旅途十分无聊。年轻的姑娘们得出结论:工作竟然也比游山玩水好。就像我的浪费名言,关键看和谁浪费——旅行如是。
2004年四月,杭州杨公堤,三日疗养,繁花绿柳,锦衣玉食。随身书籍为奥肯伊《生活的价值和意义》。车上和可聊的人说了一路,而平时总是无话。写《西湖笔记》于精美本子上,偶尔翻阅,四月气息扑涌,既有岩井《四月物语》的清淡,也有思辨的快乐,交流的快乐。似乎杭州治愈了我一段时间的抑郁,是西湖,湖光山色安慰了神经,终于不再早醒。
2004年五月,南京。阴郁的历史。照片上很清和。
2004年六月,江西,南昌、新余、井冈山、共青城。随身书籍为梁遇春《春醪集》。翻山越岭,一个星期的旅程艰苦而单调,但是激发出了解党史的热情。历史被不断书写,写作是揭示,也是掩藏。真实是严酷的。可是我在读梁遇春,反复阅读,让我忘记身边的风雨。
2004年十月,高安路。被琐事与等级纠缠。拼命阅读,胡乱书写。四处寻找李先生的书,未得。
2004年十一月,崇明,大风吹。芦苇荡里看海,望江楼上拍栏。书籍一事,全是个人口味。我明白。
遇见的人
可以参阅旁边的连接。这是歪酷博客给我的礼物——之前并不知道这是一个可以改变生活方式的事物。据报纸的某个调查消息,英国人中写日记的人容易患上心理疾病。这可能是持续地低语与独语产生的心理反应。博客之道,不仅是记录,更重要的是交流。
勤奋不是天生的,只是一种习惯而已。习惯的力量十分强大。习惯书写,等于习惯表达。一种蕴藉丰富的表达,是充实而圆满的;而空洞的表达,除了说明内心的虚空,就是思想的呆滞。
网路之外,友人其中。一是周实兄,一本书连接起来,我还收到了他的另一本奇书——奇人的存在,正是我们生活丰富的必须;没有这样的人,我们会少很多活味。一是Q兄,同样是一篇书评而已,我们是同仁,但平时无话,渐少交流。一是巫先生,值得大书特写,这么宝贵的事情,实在不舍得写,要先放在心里多搁些时日。啊,最有缘人,就是丁老。最惊奇,雨晨原来是旧相识。最感安慰,第一次见网友,就是井,大家都很熟悉的样子,没有露出不善言辞的痕迹。
一直以来,“含默自行”是基本的生活状态,既不追随主流媒体,也不刻意个体风格。可是,在博客之中,我最终还是开始交流,并在这种交流中缓解释放了内心,旁证他人的记忆,感受我们都生活在这个地球之上,活着还是很美好的,可以有惊奇,可以有相遇。
纪念的事
见到丁老。
收到梅娘的来信。在2004年最后一夜听到她的声音。
看到老朋友寄过来的几公斤零食。
唐姐姐送来渴望已久的大书。
冬至大餐。
读到一封英文信,泪流满面。
没有联系过的人,突然短信。
见到老友,并不陌生。


